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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今天突然却被九华提出来了。白玉凝看起来有些惊惶，也有些浑浑噩噩地样子，九华自然能看得出来，同时在心中暗暗有些懊恼，她似乎说得太快太直接了，白玉凝会多想的。她连忙补救道：“先坐下。”九华的声音如一声惊雷，霎时就炸响了白玉凝的世界，白玉凝下意识的就听话地坐下了。九华又连忙安抚：“姐姐没别的意思，就随便问问，我当然相信攸凝，不然怎么还会和你走得这么近呢？对吧，正如攸凝喜欢殿下一下，难道攸凝就不喜欢我了？或者正如攸凝喜欢我一样，我也同样喜欢攸凝。”九华的声音向来偏冷，就算带了暖意与笑意，仍旧是偏冷的，不过此刻却显得异常地温和。白玉凝还略有些茫然，看向了九华，九华眼里微微有些懊恼，也微微有些关心，却从不曾出现她想过的警告和猜疑。白玉凝蓦地一惊，猛然收回了视线，心中有些酸，也难怪九华姐姐能得殿下那般的喜爱，九华姐姐的确是值得的，她这样善良又贴心，不仅不怪她，还在有些懊恼自己说出了那些话，相比起来，自己那样的猜疑才不是淑女所为，自己应该多向九华姐姐学习的。听说，殿下在面对九华姐姐的时候，话总是会比较多，笑意也是，毕竟，平常也是很少有人看到殿下笑的，可他看见了九华姐姐，眼中似乎都带了些笑意。白玉凝微微黯然，同时对上九华关心的眼眸，也赶紧回神儿，连忙柔声笑道：“我当然喜欢九华姐姐。”九华微微松了一口气，暗暗想着自己下次可不能再如此粗心大意了。白玉凝却突然坦然了，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，红着脸道：“既然九华姐姐这样问了，那攸凝便也不瞒，从前，攸凝是喜欢殿下的……”说着，眼神便有些黯然。九华没有打断她，知道她是想通了的。“现在……也还有些喜欢……毕竟殿下那样好，虽然有些冷，不过京城里似乎也是有很多女子喜欢殿下的，可是，既然皇上已经给九华姐姐和殿下赐婚了，那攸凝就在这里祝福啦，九华姐姐放心，攸凝一定不会有其他任何想法的！”白玉凝似乎是怕九华不相信，神色又显得有些慌乱起来了，她都想要发誓的那种动作了。九华连忙阻止了她，道：“放心，我当然放心，攸凝，你也不要多想，我就是随便提一提。”心中却在暗叹，她的初衷，可不是这样的啊，可现在却也暂时没办法说那些话，再说那些话，只会让攸凝越来越慌。算了，此事后议吧，只是希望，攸凝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些，就疏远了她啊，她可是很喜欢攸凝的。白玉凝也赶紧点头，转移了话题：“嗯嗯，当然。九华姐姐，菜都冷了，快吃饭吧，佚香的菜可都是一绝呢！”九华也笑着点头，回了座位，用膳时都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。片刻，二人都已用完，却都因有些心事而还剩下了许多。但九华虽然用的不多，却都浅浅都吃了一点，心中也很是满意，也不愧白玉凝所说的一绝了。二人皆有了些心事，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的，片刻后，白家的人才又来了，说是夫人在等着她。白玉凝歉然一笑，有些黯然地跟着管家走了。九华含笑送她出去，片刻，又坐了下来，想着东陵案那边的事儿。片刻，小二来说，燕南歌和燕惜都已经走了，她这才动身，打算离开。她还在想着回府之后问婉冬燕惜的事儿，却已经忘记了被她被迫待在一起的两个人。所以，等她回府后，便是有些懵地面对了生气中的沈丞相。府里看起来还是很安静的，正是午后，有些蝉儿在树间不住的叫，让人难免萌生了一些困意。九华下了马车，门房还是恭恭敬敬地对她问好，待她回到了拾锦苑，里面同样很安静。自有仆从为她开了门，九华走了进去，正打算胖婉冬跟她走，却没想到，迎面一阵风刮了过来。九华有些懵，看向衣袂带风满脸怒容的沈丞相。沈丞相看起来有些生气，又像有些羞涩，也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。沈丞相已经待在拾锦苑有一段时间了，没错，是被九华困在这里的，这一整个上午，他就没能出过拾锦苑。他恼羞成怒地看着九华，大声斥责道：“沈九华！真是越来越大胆的，竟敢、竟敢、竟敢做这种事，真是翅膀硬了！”：眼熟的人九华看了一眼还在院中脸颊都是红着的柳氏一眼，了然了，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，两个人之间，还是得慢慢儿来，这次只是暂时的，毕竟如果现在不这样做的话，沈丞相应该不怎么会见后院儿的女人的。她现在还打算去问婉冬呢，现在在她心里，东陵案是最重要的，所以，她知道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便道：“爹爹，我还有事儿，就先走了。”说着，便打算走。沈丞相却傻了眼，万万没想到，自己放在心里的宝贝女儿在做了这种事情以后，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，就打算走人了！他立即更加火冒三丈了，咬牙道：“沈九华，看来真是我把你宠坏了，以至于你现在这样大胆！”九华没想到沈丞相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，本打算安抚一下，却没想到，向来柔弱的柳氏突然就快步走了过来，站在沈丞相面前。柳氏的脸色刚才看起来是很红润的，不过现在却已经微微泛白了，连嘴唇也微微泛白，她红着眼，看着沈丞相，声音都有些哑了，她问道：“九华怎么了？”沈丞相突然就熄了火，有些心虚地移开眼，并不看柳氏，不过他还是嘴硬，气势上邪强装着，道：“你，你说她怎么了？”柳氏只觉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，不过她还是用尽了力气憋住眼泪，不想在沈枫面前掉泪，她用尽了力气，才没有让呜咽声逸出来，她缓缓道：“今日在这拾锦苑，原来惹了大人不开心，可大人有什么不悦，请对我发火，不要对着九华！”柳氏一直都很护着九华的，在她们俩曾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里，九华就是柳氏的命！沈丞相却微微有些愣，他还是强装着自己的，看着眼眶微红，强忍眼泪的柳氏，口中的话突然都全部梗在了喉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向来一心扑在朝政上，对于后院的女子，沈氏是为了传宗接代，而柳氏，则完全是个意外，可却没想到，被他忽略多年的女子，竟然是这样地好。毫无疑问，柳氏是很美的，不然当初也不会被献给做为朝中新贵的沈枫。年岁好像格外宽容柳氏，岁月的磋磨，并没有打磨得失色，而是越发地从骨子里透露出那种坚定与勇敢。她的五官本就生得美，精致极了，眼角有些微微的细纹，却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能看到一点点，并不令人觉得丑陋，而是格外令人觉得温暖与开心。她的脸廓也格外柔和，微微向下垂的眉，格外透出些温婉，可现在这样的温和，却只让人觉得难过。柳氏咬着唇，倔强地看着沈枫，并不肯让他说九华半句，心里却几乎快碎了。当初她生得美，被献给沈丞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，她并不拒绝，甚至很期待很期待，她期待沈枫的温柔，却没想到，嫁过来那么多年，却什么也没有得到，还受尽欺辱。可她并不后悔，对于沈枫，总是心存侥幸的，可现在，却似乎是恍然间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，将她整个人，都浇得透心凉。两人自然都不清楚对方的想法，九华站在旁边，却看得清楚，对于她来说，不论朝政的沈枫，可好看多了，心思并不难猜想，而柳氏，则更加简单了。九华看得有趣，唇边微微勾笑，便走了过去，扶住柳氏的肩，却是冷声道：“爹爹，我们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