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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真是一言难尽。“皇后息怒。”徐王妃终于开口，“我看申王妃的确有些不适，还是先回府歇息地好。”刘皇后尽管心怒难消，到底徐王妃是她义母，这面子不能不给。她停住脚步，恨恨地看着申王妃身旁的侍婢强行搀扶了犹自不甘的申王妃离开。两人就这样相互瞪着，直到申王妃去远。刘皇后久久不能收回目光，暗暗咬牙。自她当上皇后以后，多久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了？向来被人奉承惯了的她如何受得这样的气？当下心里已经做了决定，今日所受之辱，她定要百倍讨回来！因为这样的插曲，刘皇后再没了聚宴的心情，略坐了一阵，勉强与众人行过祭仪，便将宴会交给了韩淑妃主持。刘皇后本想去向唐焕告状，谁知唐焕并不在宫中，也不知他去了何处。刘皇后只得气呼呼地回了玉轮宫，在宫内狠发了一通脾气，仍是怒气难消。服侍的宫人，个个胆战心寒，小心翼翼。“陈氏那贱人，竟敢当众羞辱我！”刘皇后恨恨道：“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！”旁边侍婢小心道：“皇后息怒，今日申王妃冒犯皇后之罪无疑。只待明日，皇后禀了陛下，陛下自当有重罚。”“重罚？”刘皇后瞪那侍婢一眼，“她可是申王的王妃，陛下对申王可不是一般的好。若是申王开口求情，陛下岂不是要心软？”正文：陛下新欢那侍婢连忙跪下道：“婢子失言。”刘皇后收回目光，眼中闪过怒色，“即便陛下处罚于她，也是太便宜了她！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！”“正是。”另一个婢子道：“申王妃之所以如此嚣张，还不就是仗着申王的威名？但据婢子所知，申王对申王妃也并无多少感情。”刘皇后看向那婢子，“接着说下去。”“申王与申王妃的婚事，还是当年武皇作主。”那婢子徐徐道来，“申王妃未入府之前，申王曾有一极为宠幸的爱妾。就因着申王妃进府，武皇便处置了那妾室。为此事，申王还消沉过一段时日。申王妃进府后，申王对其也是爱搭不理，这些年来，没少另置妾室。由此可见，申王对申王妃并没有多在意。”刘皇后冷笑，“就她那性子，谁能喜欢地起来？既然申王对其并不太在意，这事儿就更容易办了。纵然这门婚事是由武皇作主，可武皇都仙去了这么多年，难道还能护着她不成？”那婢子看了一眼刘皇后的神色，“皇后心中，已有了主意？”刘皇后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之色，“今晚她对我的羞辱，我将百倍奉还。”皇后生了气，其他妃嫔与外命妇自然也不敢在宴上久留。若让皇后知晓，还以为她们乐得见到皇后受辱。皇后小肚鸡肠，谁也不想成为被皇后嫉恨的人。青葵正欲回居院，伊德妃适时跟了上来，两人含笑并肩同行。“真是没想到，今日会出这么一场意外。”伊德妃有些感慨，“平时见申王妃，都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，不想今日也有这样的胆量，敢与皇后明着作对。果然，泥人儿也会有生气的时候。”青葵浅笑，“我倒觉得申王妃今日的脾气发地好没道理。”伊德妃道：“申王妃的性子的确怪异了些，不过，她看不惯皇后的作风想必也不是一日两日。况且，今日在座的，又有几个真的看得上皇后的言行举止？”青葵看了看伊德妃的神色，没有接话。伊德妃也看青葵一眼，“我是想提醒你一句，正因为皇后出身低，又得陛下宠幸，所以有时做起事来疯地很。今日申王妃当众辱她，她必然不会就此罢休，谁也不知道她接着会做出什么疯事来，又是不是会将无干之人牵扯进去。总之，你万事当心，莫要轻易信人。”伊德妃停住脚步，拍了拍青葵的手，然后转向离开。青葵看着伊德妃的背影，眉头微凝。申王妃回到申王府时，情绪早已平定下来，心里也顿时为自己方才在宴上失态之举而感到些许懊恼。当然另一方面，想起刘皇后那气恼的模样，又觉得有些痛快。申王妃正在心里挣扎着这样的矛盾情绪，就见申王怒气冲冲而来。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，申王便重重赏了她一巴掌。申王妃一时重心不稳，跌倒在地。她捂着脸，含着泪看向仍不消气的申王，直将她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一遍。“陈氏！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？你在自己屋里唠叨几句就算了，你居然还有胆当着众人的面，公然与皇后叫嚣，令她难堪？你到底是有几个胆子，有几条贱命？你若自己不想活就罢了，不要连累我！”申王瞪着眼睛，红着脸，一副恼怒至极的模样。周遭的侍婢全都战战兢兢跪在边上，既不敢相劝申王，也不敢上前扶申王妃起来。申王的脾气她们都很清楚，若谁在这个时候敢多言，有没有命都还不一定。申王妃也知道申王是真的生气了，并不敢驳嘴，只能坐在地上垂泪。终于，申王似乎发泄够了，最后道：“明日一早，你便进宫去向皇后请罪。皇后什么时候消气了，你再回来。否则，我跟你没完！”说完，申王转身离开。临出门时，还重重踹了一脚屋门，直听得屋内的众人身体一颤。听地申王的脚步声走远，侍婢们才敢上前扶起申王妃，一阵安慰。对于乞巧宴上发生的事情，曹太后听了，只是淡笑两声，便没了下文。回禀的侍婢也聪明地闭上了嘴，再不提及此话，曹太后显然是不想理会这事。太后与皇后之间的矛盾本就复杂，眼下，太后更是对皇后爱搭不理。皇后受辱，对于太后来说，恐怕就是件陌生人的事而已。申王虽是太后亲子，但太后对申王妃也并没有多大欢喜。至于姚太妃，就更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。而唐焕，等他听闻这件事的时候，已经是：双生花？来请安的可不只伊德妃，伊德妃过来，特意洋洋洒洒地邀了后宫众妃一齐前来。众人在等候皇后出现的同时，心里也在暗暗猜测皇后自昨晚申王妃的事情过后，今日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