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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雪辰一连抽了七天,抽了个爽,才终于把鞭子交给早已经学会怎么使用的范长老,还假惺惺地道:“哎呀,好像抽得有点猛。不过没关系,师叔是剑修,铜皮铁骨的,自然不把这点疼痛放在心上。而且疼一点也不是没好处的,师叔身上的毒素比预计祛得还要快。接下来,每天可以少抽一点,不用抽上一整天,只用抽上一个时辰就行了。”
范长老还能说什么?当然是一边道谢一边把这个小祖宗给送走了。
范长老等他走后,才慢慢凑到陈不为的身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师弟,你,还活着吗?”
然后就得到了自家师弟一个无比幽怨的眼神。
范长老看他还有力气瞪他,松了一口气,还活着就好。
陈不为:“师兄,你还是最疼我的亲师兄吗?你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折磨得只剩一口气!”
对上师弟更加幽怨的眼神,范长老干咳一声,硬起头皮做和事佬:“这怎么能算是折磨呢?明明就是在给你祛毒,雪辰他还是为了你好,绝对没有半点公报私仇之心。”
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不信,不过没关系,他现在只要说服陈不为相信就行了。
但很明显,陈不为并不买他这套说辞,冷笑道:“没有公报私仇之心?这话说出来骗傻子傻子都不会信。”
范长老:“……但至少他是真的在救你,瞧你现在都有力气跟我犟嘴了。这说起来也怪你,你当卧底就当卧底,明明可以做个样子,却偏偏要故意折腾他,明知道他怕疼还要抽他鞭子,他借机小小报复一下也是理所应当。让他把这口气出了,以后他就不会惦念着你用鞭子抽他的仇了,师弟,这也是为你好。”
范长老最后一句说得可是意味深长。
陈不为一点都没听出话中之意,反而觉得师兄处处维护殷雪辰,彻底愤怒了:“我为什么那么针对他,你难道不知道吗?你们都忘记了三百年前带来天地浩劫的罪魁祸首了吗?要不是殷离收了那么个徒弟,还跟他有了私情,处处维护,私心偏袒,又怎么能让他有成长的机会,造成最后的天地浩劫?”
范长老沉默了,殷离所犯下的错误,谁也无法替他辩驳,因为这错误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。只是这跟殷雪辰有什么关系?
“当年殷离明明早就发现他是天魔,而不是普通的魔族,却依然选择私心包庇。我们呢?我们都因为太相信他这个宗主大师兄,觉得既然他都这么保证了,就一定不会让那人闯出什么祸来。可结果呢?
那人早就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统治了整个魔域,悄无声息地带着魔域大军埋伏在剑宗周围,给我们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偷袭,毁了大半个剑宗,剑宗数万年的基业也因此毁灭一旦!师尊和那么多位师叔师伯都死在了那一场袭击中。殷离也被他禁锢了修为囚禁起来。
我们以为他是被欺骗蒙蔽的,剑宗一众长老联合正道一起潜入魔宫去救他,看到的却是他和那个魔头琴瑟和鸣,
好不恩爱的样子!长老们要带他走,他居然还依然执迷不悟,不愿意相信那魔头会是引发天地浩劫的罪魁祸首。
最后他是醒悟过来杀了魔头又怎么样?别人不清楚,都以为魔头因为是天魔无法彻底被杀死,可我和你都清楚他的真实身份,他可是天道化身,天魔的克星,这世上唯一能杀死天魔的人。他怎么可能无法完全杀死天魔?”
范长老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师兄辩解:“可是他当时身受重伤,功力受损严重,魔头又是在实力鼎盛时期,说不定还有保命法子,才躲过一劫也未可知。”
陈不为嘲讽道:“这种话也就是拿来骗一下傻子。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私心,故意放魔头一条生路。你看他现在,哪里有一点知错的样子?他居然还改名叫殷无愆,无愆,无罪无过,他是怎么有脸叫这个名的!”
范长老被噎了一下,实在无力和师弟辩驳,他也无法拿出更有力的证据,毕竟当时的情况也只有当时的殷离和天魔知道。
他只能转移话题:“就算如此,这和雪辰又有什么关系?你总不能因为他是宗主的徒弟,就迁怒他吧?他对三百年前的事情一无所知……”
话未说完,范长老就对上师弟那双极其仇恨憎恶的眼神,猛地一惊:“等等,你该不会是以为雪辰是天魔的转世吧?”
陈不为冷笑: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曾经殷离多么冷的一个,谁但凡靠近一点都有要被冻成冰人的错觉。唯一能让他区别对待的只有那魔头。那魔头死后,他又变回了以前冰人的样子。
可自从他收了现在这个徒弟之后,又开始重蹈覆辙,把徒弟当情人养,比起以前还有过之无不及。如果这个殷雪辰不是天魔的转世,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替身,怎么可能会让他这样的对待?”
范长老:“……”
有没有一种可能,宗主对殷雪辰那么好,是因为殷雪辰是灵源之灵的化身,是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唯一生机?
不过事关重大,当初他们这些知情人也全都在殷无愆面前对天道发誓,绝对不能将殷雪辰的身份再透露给其他人知道,就连他们的记忆也被殷无愆用天道法则上了一道锁,即使被天魔搜魂也搜不出什么来。
所以他也无法用殷雪辰的真实身份来打消陈不为的怀疑,只能迂回地道:“这不可能,雪辰是我们宗里所有长老从小看到大的,不仅仅是我们剑宗,还有天机子、妙音阁阁主、普渡寺方丈和灵修宫宫主。这么多人看着,要是雪辰有什么异样,早就被发现了。”
陈不为:“当年那魔头不也是在剑宗那么多长老太上长老面前晃悠了那么久,都没人发现他是天魔吗?有殷离护着,你们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的不对劲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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