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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思琪有点懵，心里又无比纠结，还觉得他一本正经这话挺有道理，抑郁地低头咬了咬筷子，闷声道：&ldo;嗯。我以后不这样了。&rdo;&ldo;知道错就好。&rdo;宋望淡淡地说了句，看着她一脸懊丧的呆萌样，忍不住想笑，生生忍住，电话铃声刚好解救了他。打电话的是赵青，宋望看了一眼，起身，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擦嘴，接电话。&ldo;大哥？&rdo;赵青的声音一贯沉稳。宋望淡淡地&ldo;嗯&rdo;了声，表示他在听。&ldo;林凯那边出了点事。&rdo;赵青语调顿了一下，道，&ldo;说是他在里面失手杀了人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还是我出面就好？&rdo;&ldo;真病了？&rdo;宋望微微挑眉，声音却不高。赵晓琳送回青城以后，林凯被吊着折腾了一段时间，到最后他觉得不耐烦，又觉得放了他实在太便宜，索性一纸证明送到了精神病医院去。也没有分开看管，总归林凯的诊断是重度被害妄想症。&ldo;我还不太清楚，刚接到电话。&rdo;&ldo;行，我知道了。&rdo;宋望低头略微想了想，&ldo;你一会过来，我们一起去看看他。&rdo;赵青应了是，宋望掐了电话。程思琪吃完饭正起身，一脸好奇道：&ldo;怎么了？下午要去看谁？&rdo;宋望帮着她将东西往厨房收，等两人进了厨房，才声音低低地开口道：&ldo;林凯，你要去么？&rdo;&ldo;他？&rdo;程思琪微微挑眉道，&ldo;你还束着他？人在哪呢？你都不怕出事？&rdo;&ldo;我想弄死他。&rdo;宋望冷哼一声，脸色冷峻，手下却做着和他此刻神色不太相符的事情，刷碗。&ldo;你去吗？&rdo;他一边冲碗，一边朝着程思琪开口道，&ldo;在精神病呢，杀了人。&rdo;&ldo;怎么回事啊？&rdo;程思琪收拾着碗筷，若有所思到，&ldo;和你有关？&rdo;&ldo;不是我。&rdo;宋望语调淡淡，扯过纸巾擦手，边擦边道，&ldo;谁知道呢？下午去了才知道。可能真的得了精神病。&rdo;&ldo;精神病杀人是无罪的。&rdo;程思琪若有所思的说了句。&ldo;这样也好。&rdo;宋望略微想了想，又忍不住笑，&ldo;省的我操心了。除非他当真不想活了，要不就留在那苟延残喘。&rdo;话音落地，他伸手抱了抱程思琪，凑上去吻她的唇，边吻边道：&ldo;去不去？嗯，下午跟我一起去看看他。&rdo;&ldo;去吧。&rdo;程思琪应了声，话音被他吻住。……下午四点多，三个人到了京郊的精神病医院。宋望护着程思琪往里走，路上偶尔碰到两三个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，基本上也都是绑着手腕由护士看领。林凯出了事，自然被重点看管了起来。赵青打了一通电话，三个人便直接往病房而去，不一会，程思琪隔着窗户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林凯。&ldo;哥，&rdo;门口看管的保镖抬眼看宋望唤了声，目光落到程思琪身上，毕恭毕敬道，&ldo;嫂子好。&rdo;程思琪朝着两人笑了笑。&ldo;怎么回事？&rdo;宋望声音低沉，神色间隐有不耐烦，问话道。&ldo;说是注射的时候趁着护士不注意给跑了。&rdo;保镖的声音挺沉稳，&ldo;等护士再追出去他已经把人给磕死了。那人也是个精神病，说是六十多岁一老头。&rdo;&ldo;行了。&rdo;宋望抬眼往窗户里看了看，&ldo;开门。我进去。&rdo;&ldo;是。&rdo;保镖开了门，宋望便率先走了进去，王俊和程思琪紧跟在后面。房间里很安静，林凯穿着蓝白格子的病号服躺在床上，一看见宋望，便&ldo;腾&rdo;一声从床上下来，直接朝他扑过去。宋望一脚将他踹了回去，冷笑道：&ldo;看你精神还挺好的。&rdo;&ldo;放我出去。&rdo;林凯捂着心口咳了两声，&ldo;你这样关着我是犯法的。犯法的你知不知道？！&rdo;&ldo;不想被关？&rdo;宋望收回腿，散漫地笑了笑，&ldo;那你是想出去被枪毙么？&rdo;&ldo;精神病杀人是无罪的。&rdo;林凯忿忿地说了句。&ldo;这不承认自己有病了么？&rdo;宋望挑眉又笑了笑，&ldo;我看你也是住久了糊涂了。真把自个当成精神病了？&rdo;林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，知道他一贯心硬如铁，半晌，将目光落到程思琪身上。程思琪也看他，意外发现他一只手没了五指，看上去挺骇人，下意识地，她往宋望身边靠了靠。林凯自然察觉她目光，直接将手掌亮到她眼前，急声道：&ldo;看见了吗？你看见了吗？你这跟了个什么男人，他心狠手辣丧心病狂，我这手，五个指头被他用刀子磨掉的！思琪，爸求你了，带我出去吧。我回青城，以后离你们远远的还不行吗？&rdo;程思琪往宋望边上靠了靠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。&ldo;这男人丧心病狂，你不能也跟着他丧心病狂啊。我知道我鬼迷心窍，我猪狗不如，不该做错事。可好歹我们也相处十多年，你怎么能变得这么铁石心肠！&rdo;林凯气急败坏地说着话，唾沫横飞，一脸狰狞地看着程思琪。宋望不耐烦，又直接抬脚将他踹倒在地，伸手揽了揽程思琪，开口道：&ldo;算了。也没什么好看的。走吧。&rdo;&ldo;的确没什么好看的。&rdo;程思琪看着他笑了笑，伸手挽着宋望的胳膊往外走。她以为她会乐意看到林凯的惨样。可眼下当真见到了，却发现，他的影子早已淡去很多，淡到，眼下她很少会再次想起他。他是自己前生所有痛苦的根源，可这些，和这一生又有什么关系呢。这一生的她，是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瓜葛的程思琪，是那个脱离噩梦的程思琪，是那个还不曾陷入泥沼，就认识宋望的程思琪……是全新的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程思琪了。身后的铁门又&ldo;砰&rdo;一声闭合，里面传来林凯气急败坏拍门的声音，程思琪一直沉默，宋望便以为她受到触动，声音低低道：&ldo;你怕吗？&rdo;&ldo;什么？&rdo;程思琪看他。&ldo;也许我有你不知道的另一面，&rdo;宋望略微想了想，道，&ldo;就像他说的，也许我有心狠手辣，丧心病狂的另一面。&rdo;&ldo;宋望。&rdo;程思琪抱紧他手臂，&ldo;哪怕你是个魔鬼，我也爱你。&rdo;她这话说得毫不迟疑，身边的赵青也听见，默默地落后了两步，宋望狠狠愣了一下，停了步子看她。程思琪依偎着他，仰头笑，大而黑亮的眸子看着他，继续道：&ldo;我爱的就是你。所以不管你怎么样，也认定你。&rdo;&ldo;为什么？&rdo;宋望看着她的眼睛，略微想了想，神色专注而认真，&ldo;思琪，我一直觉得挺疑惑，你对我的感情……&rdo;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形容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&ldo;疑惑什么呢。&rdo;程思琪也耸肩笑了笑，挂在他臂弯上往前晃，&ldo;我老公这么优秀这么帅，被怎么爱也不为过。&rdo;&ldo;小东西。&rdo;宋望愉悦地扬眉道，&ldo;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甜。&rdo;&ldo;要是你需要，可以更甜。&rdo;程思琪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，宋望定定地看她一眼，忍不住想亲吻，余光里突然出现一道人影。&ldo;你们是林凯的家人？&rdo;女孩齐耳短发，眉眼俏丽，此刻微微蹙眉，话音落地，抬眼看到了程思琪。神色愣了愣，她若有所思道：&ldo;就是你。&rdo;&ldo;你是？&rdo;程思琪站直了身子，有点疑惑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