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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我们去咱们车里等着。&rdo;谢芳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前。玉灼也跟着她到了车前，奇怪地说，&ldo;是我自己回来送信的，我到了咱们王府，才派了一个小厮去孙太医府邸传信。按理说，传了信后，你没耽搁，咱们就出府门了。孙太医得到消息，不耽搁的话，也要跟你一起出城才对。他怎么会提前就先到了这里。&rdo;&ldo;若不是提前先到了这里，就不会死了。&rdo;谢芳华冷笑一声，&ldo;自然是有人先一步传信，比你传信的早，他才比我早出门。&rdo;&ldo;表嫂，如今这么大的雨，什么痕迹都能被洗刷了，就算京兆尹来，能查出死因吗？&rdo;玉灼忧心，&ldo;不会冤枉咱们吧？&rdo;谢芳华看着眼前哗哗落下的大雨，马车停在这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，已经积成了一个水坑。她冷嘲道，&ldo;发现案发现场的人，就是凶手吗？那么每年该有多少人被冤枉？&rdo;玉灼点点头，看了一眼天色，&ldo;本来是孙太医和咱们一起去西山军营，可是如今孙太医被杀了，我们耽误在这里，京兆尹得到消息就算立即赶来，也要一个时辰后了。还要录口供，做笔录。耽误时间，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去西山军营？&rdo;谢芳华不说话，低头沉思。玉灼还想再说什么，见谢芳华眉目时明时暗，似在想事情，不敢再打断她，不再言声。半个时辰后，有一个少年骑马匆匆而来，马蹄声踏着地面坑洼处的水声，溅起丈高。少年大约十三四岁，还未长成身量，比玉灼稍微大一些，但还显稚嫩。&ldo;有一个人来了。&rdo;玉灼立即对谢芳华说。谢芳华抬头看了一眼，道，&ldo;他应该是孙太医的孙子，他来到后，你看着他些，不要让他碰马车的尸体，不要破坏现场。&rdo;玉灼意会，连忙站起身。那少年顷刻间便来到了近前，大喊了两声祖父，便翻身下马，甩了马缰，哭着冲向马车。玉灼顿时上前拦住他。那少年见前面挡了一个比他身量还稍小的少年，立即问，&ldo;你是谁？&rdo;玉灼道，&ldo;我是英亲王府铮小王爷的书童，我们小王妃刚刚路过这，发现孙太医被人害了，已经派人去京兆尹报案了。你是谁？&rdo;&ldo;我叫孙卓。孙太医是我祖父，你闪开。&rdo;孙卓挥手打开玉灼。玉灼毕竟是自小习武，孙卓虽然也练些骑马射箭的把式，但是不及玉灼，随意，他挥手之下并没有打开他。&ldo;你做什么拦着我不让我上前去？&rdo;孙卓大怒。玉灼扣住他的手，语调清晰地提醒道，&ldo;你可以看你祖父，但是不要破坏案发现场，等着京兆尹来好抓凶手破案。&rdo;孙卓恼怒，&ldo;等着京兆尹来破案？这里没有人，只有你在，是不是你杀的我祖父？&rdo;玉灼也怒了，&ldo;我发现你祖父在马车里被人杀了，难道就是我杀的？你比我还大呢，脑子是不是不好使？&rdo;孙卓一噎，&ldo;这么大雨的天，只有你在这里，我祖父为何……&rdo;&ldo;孙卓！&rdo;谢芳华挑开车帘，拦住他的话，淡淡出声。孙卓被打断，一惊，顺着身影转身，看向了马车上坐着的谢芳华。谢芳华看着他，面无表情地道，&ldo;你是如何得到消息来的这里？怎么就你一个人？&rdo;&ldo;是有一个女子说我祖父在这里被杀了。我就赶来了，我父亲外出，没在京中，母亲和二娘坐车赶过来，在后面。&rdo;孙卓看着谢芳华，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，&ldo;你是英亲王府的小王妃？&rdo;&ldo;你祖父一把年纪了，无论是和英亲王府，还是和忠勇侯府，都交情深厚，我也不想他不明不白地就被人杀了。所以，我发现的第一时间，就命人去京兆尹报案了，同时也让我两名婢女知会孙太医府。有一个女子去孙太医府中报信，应该就是我的一个婢女。&rdo;谢芳华平静地说，&ldo;我让玉灼拦你，是怕你激动之下破坏现场，到时候京兆尹来了，影响查案。只要你不破坏现场，尽管上前。&rdo;&ldo;我如何相信你？毕竟只有你们在这里，四下没有别人。&rdo;孙卓又道。&ldo;你祖父和我是要去西山军营的，他比我早出城，城门士兵可以作证，杀人的时间对不上。另外，杀人要有动机，我有什么动机害孙太医。再者，若是想要查个明白，京兆尹来就知道了。九城内外，出现凶杀案，应该是他们管辖的范围吧？目前，你只能相信我。&rdo;谢芳华话落，挥手落下帘幕，对玉灼说，&ldo;玉灼闪开，让他上前。&rdo;玉灼侧身让开。孙卓立即走向马车，看向车夫被刺入胸口的匕首，面色一变，颤抖着挑开车帘，看到里面被匕首cha兄已经断了气的孙太医，大叫一声&ldo;祖父&rdo;，刚要上前去抱他，想起谢芳华的话来，又顿住手，&ldo;噗通&rdo;一声跪在了地上，哭起来。玉灼见他不乱动，还算懂事儿，便躲回车前避雨。谢芳华看着孙卓滚在地上哭的痛苦揪心，想着孙太医就这么死了。她回京后，被秦铮设计困入英亲王府，跟这位太医打的交道最多。他已经一把年纪，据说想要告老还乡，只是宫里皇上病着，一直不放人。没想到他就这样死了。孙卓哭了半响，直起身，看向谢芳华的马车，走过来，哑着嗓子说，&ldo;求小王妃指点，我该怎么做？我祖父到底是被谁杀的？您是否知道？&rdo;谢芳华还没说话，城门方向一阵马蹄声踏踏而来，马蹄声急促，似有好多人。玉灼闻声看去，说道，&ldo;是京兆尹衙门来人了。&rdo;孙卓也看向那些人，又急促地对谢芳华说，&ldo;小王妃，京兆尹衙门真能破案吗？这么大的雨，若是找不出凶手怎么办？&rdo;&ldo;会找出来的。&rdo;谢芳华淡淡道。她的声音虽然淡，但是凭地让孙卓有一种安心的感觉，他伤痛之下，重重地点点头，&ldo;一定要追查出凶手，我祖父这么大年纪了，平时也未得罪什么人，怎么会被人这般杀死？&rdo;说话间，那一批人马来到近前，大约三十多人，均是清一色的衙门服饰，其中一人一马当先，三十多岁，络腮胡子，戴着官帽，看起来是领头人。他的旁边是侍画、侍墨共乘一骑。&ldo;前面车里坐的可是小王妃？&rdo;那人下了马，上前对着马车行礼，&ldo;在下是掌管京兆尹的刘岸。&rdo;谢芳华挑开车帘，撑着伞下了车，点点头，&ldo;刘大人不必多礼。&rdo;刘岸直起身，四下看了一眼，然后疑惑地问，&ldo;听说小王妃的两名婢女报案，孙太医被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儿？&rdo;&ldo;情况就是我本来要去西山军营，路过此地，发现了孙太医的马车，车夫和他均死在车中。&rdo;谢芳华三言两语说罢，道，&ldo;现场丝毫没破坏，刘大人带了仵作来了吧？&rdo;刘岸点点头，招来两人，走向孙太医的马车。谢芳华撑着伞站在原地，等着结论。侍画、侍墨下了马，来到谢芳华身边，二人浑身都是雨水，已经湿透，小声说，&ldo;奴婢二人进城报案很顺利，京兆尹这位刘大人听说后就来了。&rdo;话落，二人又道，&ldo;我们报完案去孙太医府时，太医府中竟然已经得到了消息，说有一个女子提前去报信了。&rdo;谢芳华眯了眯眼睛，&ldo;查了那名女子是何人了吗？&rdo;&ldo;我已经传信，着人查了。&rdo;侍画低声说。谢芳华不再说话。京兆尹到了马车前，惊呼一声，&ldo;这是何人和老太医有仇？竟然一刀毙命？&rdo;&ldo;祖父除了给宫里看诊，寻常贵裔府邸谁家有事儿，只要求到祖父，他都会去。没得罪什么人。&rdo;赵卓愤恨地道，&ldo;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。&rdo;&ldo;仵作，上前验尸。&rdo;刘岸退后一步，让开马车。两名仵作上前，一人给孙太医验尸，一人给车夫验尸，片刻后，二人又对换。之后商议一之后商议一下，对刘岸得出结论，&ldo;回大人，孙太医是被人一招毙命，杀人者，显然会武功，正中太医心脏，而且是在太医遂不及防之下。时辰约莫是一个时辰之前。而这名车夫和孙太医是一样，被人杀害，时辰也是同一时间。&rdo;&ldo;除了这些，可还有什么痕迹？&rdo;刘岸问。两名仵作对看一眼，摇头，&ldo;这雨下的太大，暂且再看不出什么别的。&rdo;&ldo;再看不出别的吗？不能再看出我祖父是被何人所杀？&rdo;孙卓立即问。两名仵作摇摇头。刘岸看向孙卓，&ldo;你是孙太医的孙子？&rdo;孙卓点点头。刘岸感叹，&ldo;我刚刚来的途中，看到孙太医府中家眷的马车了，应该很快就来了。先将孙太医的尸首收回府中吧，毕竟孙太医是太医院的老太医，这被杀案大，京兆尹会呈报刑部破案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