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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启智不懂他复杂的内心，思路往另一个方向奔驰。原本对&ldo;如果是曹家&rdo;这句话还是将信将疑，现在倒有八九成的相信。他想了想，说：&ldo;如果真的是……我会努力帮你，还他一个清白。&rdo;角斗（上）忽悠走曹启智，曹琋慢慢地吐出一口气。以前家大业大，操心的事情比现在多成千上万倍，也不见得有多累，而现在，也就那么一件事放不下，却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。身边有得用的人，却各有各的缺点，唯二两个稍微称心的，不是不能独当一面，就是不能完全信赖。曹启智年轻又迂腐，本不是什么大毛病，偏赶上多事之秋，来不及培养就推去了前线，免不得磕磕绊绊。杜德海老油条一根，又要防着他朝三暮四。他想找回赵远瞩，也是希望有个靠谱的人坐镇中军。这场仗，他无论如何都要自己的挽袖子上场了。郭探过来报告消息，国政大会派人去了总统府，具体内容不得而知，毕竟是刚组建的情报系统，手底下还是以庞鹤园拨过来的王龙、张养晦、长颈鹿和黑熊为主，没有高级线人，能知道这些已经不不容易了。曹琋说：&ldo;出了这么大的事，议会和总统府一定会频繁交流。主要抓住三点，一是安全局的动向，二是总统府的命令，三是国政议会的提案，其他的，只要不反常，就不必太理会了。&rdo;郭探犹豫了下：&ldo;他们四个是庞鹤园的人。&rdo;曹琋说：&ldo;你记得这一点就好了。&rdo;郭探心领神会。曹琋看了看钟，差不多到副官约定的时间，又叫来曹启智，简单地交代了一下。曹启智说：&ldo;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过来，其他人我会让他们下班。还有，我找到赵远瞩了。他刚度假回来，就因为高血压进了医院，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。&rdo;对赵远瞩的看法依然矛盾。既厌恶他的霸道，又依赖他的果断，不管喜不喜欢，他都要承认，听曹琋说要找他回来时，自己是松了口气的。曹琋说：&ldo;明天去请他回来。&rdo;&ldo;……我该怎么说？&rdo;曹启智问。曹琋说：&ldo;坑蒙拐骗、威胁利诱，随你怎么说，把人弄回来就行。&rdo;见他依旧为难，戏谑道，&ldo;或者用美人计。&rdo;曹启智反对：&ldo;左滟和悦然都讨厌这种事。&rdo;&ldo;你不讨厌吧？&rdo;&ldo;……&rdo;曹琋一本正经地看着皱眉瞪眼的曹启智：&ldo;赵远瞩能够和你相处那么久，应该不讨厌你。&rdo;曹启智：&ldo;……&rdo;王震路过走廊，见曹启智对着门板发呆，好奇地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膀：&ldo;你找曹琋？他人不在吗？为什么不敲门。&rdo;曹启智转过头，看着王震，冒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：&ldo;你觉得我好看吗？&rdo;搭在他肩膀的手僵了僵，王震错愕地眨了眨眼睛，然后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：&ldo;哈哈哈哈……&rdo;……曹启智拨开他的手，扭头就走。&ldo;别走别走。&rdo;王震抓住他的胳膊，&ldo;我还没回答呢，你不好奇我的答案吗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。你准备去相亲啊？你家里人现在应该不会管你了吧？&rdo;曹启智说：&ldo;笑够了吗？&rdo;&ldo;差不多了，你快说原因，让我再笑笑。&rdo;&ldo;因为你太丑，我怕和你一起待久了，被传染。&rdo;曹启智甩开他的手，扬长而去。王震：&ldo;……&rdo;曹琋带上神经连接仪，隔绝了门外王震夸张的大笑声，然后输入虚拟空间的地址，登录。这次头晕的症状减轻了很多。他&ldo;睁开眼睛&rdo;，就看到蒋向峰坐在他的对面，上下打量着他。曹琋坐直身体：&ldo;你还留在首都星？&rdo;蒋向峰冷哼道：&ldo;留不得吗？首都星你开的？&rdo;曹琋说：&ldo;保安局没有来找你？&rdo;蒋向峰抖了抖腿，轻蔑道：&ldo;就凭他们？我想让他们找到就让他们找到，我不想让他们找到他们能找到根毛？&rdo;曹琋说：&ldo;保安局扣留了程岫，林赢的事情已经被捅出来了。他们有足够的证据。&rdo;蒋向峰摆手：&ldo;多大点儿事儿？慌什么！有我在首都星，他们谁都别想动他。&rdo;曹琋说：&ldo;谁去说服军部大佬？&rdo;蒋向峰嗤笑：&ldo;我会安排好的，要你瞎操心。&rdo;曹琋说：&ldo;我担心他们会灭口。&rdo;&ldo;他们敢！&rdo;蒋向峰狠厉地说，&ldo;不管是谁，谁动上将一根汗毛，我都要他全家的命。别他妈的跟我说什么社会稳定国家安全，我要是保护不了上将，死了都没脸见先人。&rdo;曹琋说：&ldo;绝对不能给他们机会私了。&rdo;&ldo;什么意思？&rdo;蒋向峰狐疑地看着他，&ldo;你又动什么歪脑筋？&rdo;不管程岫怎么信任曹琋，在他的眼里，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人的本质，依旧是那个坑了万象系无数遍的老狐狸。他右手握成拳头，在膝盖上敲了敲：&ldo;你给我说句实话，上将的身份是不是你捅出去的？&rdo;曹琋也不生气，反问道：&ldo;对我有什么好处？和他一起同生共死，做一对落难鸳鸳吗？&rdo;蒋向峰说：&ldo;你们刚见完我就被抓了，难道是巧合？&rdo;&ldo;刚见完&lso;你&rso;就被抓，那有问题的人是&lso;你&rso;吧？&rdo;曹琋见蒋向峰气得在虚拟空间里都有些发抖，忙把歪掉的话题正回来：&ldo;蒋向岚在哪里？&rdo;蒋向峰敏感地反问：&ldo;你问这个干什么？&rdo;&ldo;我想问他要一点东西。&rdo;&ldo;什么东西？&rdo;&ldo;林赢做实验的记录。&rdo;蒋向峰想拍桌，但左右看看没找到，便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：&ldo;还说你不是不安好心？一旦实验曝光，你觉得这个世界能容得了他？&rdo;&ldo;为什么不能？！他功在社稷，利在千秋！&rdo;蒋向峰瞪了他半天，冷笑道：&ldo;所有的政客在有求于人的时候都是怎么好听怎么说，一转背，那真是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来。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，要我怎么相信你？&rdo;曹琋说：&ldo;你只要想一想，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程岫，他会不会相信我。&rdo;蒋向峰哑然。程岫会不会信曹琋？脑子里告诉自己，应该理直气壮地说出&ldo;不信&rdo;，砸碎对面那个家伙脸上的笃定和自信，可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正直又让他有些难以启齿。他犹豫了下，用迂回的方式给出答案：&ldo;林赢不会信曹燮。&rdo;曹琋说：&ldo;曹燮已死，站在这里的是曹琋。&rdo;蒋向峰吞了口口水，扶着脑袋缓了口气。长时间的激动，让他感到有些缺氧，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。&ldo;你没事吧？&rdo;曹琋有点担心他的身体。&ldo;你到底想做什么？&rdo;蒋向峰有气无力地问。曹琋说：&ldo;我想让他堂堂正正地回到这个世界。&rdo;蒋向峰抬起头，目光透过指缝，看着那个口气无比郑重的人，半晌才说：&ldo;把你的计划，原原本本、完完全全、一字不漏地告诉我。&rdo;曹琋待在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，曹启智守在外面，有点犯困，王震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给他。曹启智接过来的时候，手冻得哆嗦了一下：&ldo;还不睡？明天不是约了人吗？&rdo;&ldo;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，人来了都不知道。&rdo;&ldo;谁会半夜三更的来？&rdo;话音刚落，门铃就响。曹启智：&ldo;……&rdo;王震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：&ldo;我去开门。&rdo;曹启智说：&ldo;看看是谁，有情况尖叫一声，我随时报警。&rdo;看到来人，王震虽然没有尖叫，但心里还是惊了一下，纳闷道：&ldo;您……怎么这个时间来了？&rdo;角斗（中）曹启智听到动静，连忙从沙发上起来，探头就见王震规规矩矩地往里走，后面跟着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。他警惕起来：&ldo;你们是……&rdo;&ldo;谁&rdo;字没来得及蹦出来，就看到一个小老太从王震的背后转出来，话到舌尖立刻掉了头，&ldo;睡不着过来串门吗？华老太太，您这么晚也不睡啊？&rdo;华敏道：&ldo;我虽然姓华，儿子也跟我姓，但我丈夫姓扈。&rdo;曹启智忙改口叫&ldo;扈老太太&rdo;。华敏摇头：&ldo;他死了那么多年，你叫这个，我听着别扭。你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吧，你和曹家是意见相左，不能共事，但打骨连筋，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总不会变。&rdo;曹启智低声叫了一句华奶奶。华敏在沙发上坐下来，在客厅里张望：&ldo;曹琋呢？这么早就睡了？去叫起来，我们一会儿唠唠嗑。&rdo;曹启智说：&ldo;他刚长途跋涉回来，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，才睡下没多久，就让他睡着吧。有什么事儿我转达也是一样。&rdo;见她表情有些严肃，干笑一声，&ldo;好歹开过几场演讲，表达能力还算过关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