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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非常疲惫，也非常的软弱：&ldo;陛下，你该知道。最恰当的时机已经错过了。以前，那些鲜卑大臣们也许还可以网开一面。但是，现在我已经是他们的敌人了！他们对我恨之入骨！如果，我再有什么风吹草动，岂不是送上门让他们屠宰？&rdo;&ldo;谁敢屠宰你？朕自然会担待着！大不了，不变法就是了！&rdo;不变法就是了‐‐这便是代价！她一直知道，这就是代价！两个人的关系，已经危险到只能自己妥协的地步了么？芳菲咬着嘴唇。能妥协了这一次，下一次了？再下一次呢？又该怎么办？？正文3481爱得不够4芳菲咬着嘴唇。能妥协了这一次，下一次了？再下一次呢？又该怎么办？弘文帝已经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了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，狠狠的：&ldo;芳菲，你知道，我是个男人！我需要你，需要女人……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，再也无法继续等下去了……&rdo;&ldo;陛下……&rdo;嘴巴已经被封住。弘文帝的态度，前所未见的凶狠，几乎是一把就将她掀起来，狠狠地半抱着，几步到了旁边的卧室里。&ldo;陛下……陛下……&rdo;她小声地哀求，生怕大声了，被宫女，太监们听到。这是在慈宁宫，这样下去，像什么话？真正地无媒媾和了。&ldo;陛下……求你了……&rdo;弘文帝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，也根本就不想听，狠狠地欺身压在她身上，入秋不久，身上的衣服还很薄。如此一压下去，更觉得身上如着了火一般。芳菲大吃一惊，急忙伸手推他：&ldo;陛下……别这样……这是慈宁宫……&rdo;&ldo;我不管了……芳菲，你再也休想花言巧语骗我……我等够了，也忍够了……我不会再忍了……&rdo;男性的力量，终究是高高在上。他一手按住她，一手，便开始宽衣解带了。芳菲完全没法挣扎，突然，就不想挣扎了，整个人瘫软了下去，声音十分冷淡：&ldo;好，陛下，你想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！如果你认为自己等了三四年，就要得到一次补偿，那么我答应你！&rdo;弘文帝停下来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&ldo;陛下，过了今日，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有任何的关系了！&rdo;他举起手，也不知是想给自己一拳，还是给她一拳，却砰地，敲到了床板上，手上的疼痛，比心还疼，：&ldo;芳菲，你说什么？&rdo;正文3482爱得不够5&ldo;我说，我是宏儿的祖母，是你的母后！这是你日前才宣布的！你亲口追封了李氏，如今，你马上反悔？你何以面对天下？&rdo;君无戏言！君王当然必须诚实！弘文帝一拳几乎砸在旁边的床榻上：&ldo;芳菲，你知道这是权宜之计……你知道，我从来没有隐瞒你……&rdo;她缓缓坐起来。但是，他的手还是固定在她身畔，只是急促地，重重地喘息。&ldo;陛下……我也有些事情不想隐瞒你！今日，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！&rdo;他呼吸更加急促，也不答话。&ldo;陛下……我这两个夜晚，都无法入睡，整整想了两天两夜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：在你和名誉变法之间选择，我到底会选择什么？&rdo;她在问自己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弘文帝的眼里，逐渐露出惊惶的神色。&ldo;我一再地问自己，我爱你，到底有没有爱到可以完全牺牲自己的理想，牺牲冯太后的尊严和名誉的地步……我问了许多次，甚至，看在宏儿的份上……这样的选择，到底行不行……&rdo;行不行？他也在问。好一会儿，她才摇头：&ldo;不，陛下！我做不到！真的做不到！要让我躲藏在你身后，要让我忍受鲜卑贵族们的嘲讽和侮辱，要让别人将冯太后，从道德的楷模，拉到耻辱的审判台上……不，我受不了！&rdo;弘文帝的头，往后仰了仰。眼眶里，几乎有什么东西被生生逼迫了回去。&ldo;是的，我是个虚伪的女人……可是，这世界上，每个人都必须要一个面子，一个体面……如果人人都觉得颜面不重要，那么，这世界上，还能剩下什么呢？我权衡了很久，我跟你回了平城，唯一的，便是向鲜卑贵族们妥协示好，以换取他们的宽恕！如此，方可保存颜面！但是，这会成为你我二人的死穴，动辄被他们要挟，从此，根本不可能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！不，不可能！你知道，以我的性子，决不可能向他们示好……&rdo;正文3483爱的不够6弘文帝眼眶干涩，完全明白。一如当年，宁愿被烧死，也绝不会屈服。宁愿两次难产，失去孩子，也绝不会屈服。更主要的是，爱得不够‐‐根本还没爱到，宁愿为自己牺牲一切的程度。那是心底的一根刺‐‐是心里的一个死结‐‐果然，经过了这么多年，自己还是无法成为她心中的爱得不够7许久，连脚步声都彻底消失了。周围那么安静。只有风刮过，呜呜的，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声音，很快就转为哗啦啦的，秋日的第一场雨已经落下。山里的气温，一下就冷了。芳菲坐在床上的姿势都没变换一下。手脚冰冷而麻木，她却感觉不到。眼眶那么干涩，眼泪又掉不下来。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？到底是不是一直在敷衍呢？两场战役，一次刚刚开始推行的改革‐‐难道，就这么快，这么强大地，将人情可以一下斩断？感情，原来才是最最脆弱的东西‐‐越是美好的东西，越是经不起折腾。是自己，还是弘文帝，把它折腾成了这样的面目狰狞？